◇本報記者 王春燕
由中國社會科學院哲學研究所研究員楊洪源主持的國家社科基金項目“以現實問題為導向的《資本論》哲學思想研究”近日結項，最終成果為專著《“現實問題”與〈資本論〉的哲學》。
在熱愛的研究領域深耕細作
2015年，楊洪源從北京大學博士畢業后進入中國社會科學院哲學研究所工作，繼續從事他鉆研了十年的馬克思主義哲學史、馬克思恩格斯文本文獻研究。
如今，又一個十年過去了，他依然堅守在自己所熱愛的領域，深耕細作，閱讀原著、參與社會調查，不斷增強自身學術研究的深度和廣度，力求把文本與思想、理論與實踐、歷史與現實貫通起來進行分析和透視。
在馬克思主義哲學領域，楊洪源始終堅持以文本文獻為基礎開展馬克思主義哲學史研究，運用經典著作、思想史、基本理論、現實問題有機統一的文本學研究方法，追求以哲學觀照和把握現實世界的學術目標，取得了一系列成果。
楊洪源至今已出版個人專著5部、合著5部，在《中國社會科學》《哲學研究》《北京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人民日報》《光明日報》等頂級、權威和核心報刊發表文章100多篇。
專著《政治經濟學的形而上學：〈哲學的貧困〉與〈貧困的哲學〉比較研究》于2018年底獲評第八屆“胡繩青年學術獎”；專著《政治經濟學批判的邏輯建構》入選《重讀馬克思：文本及其思想（十二卷本）》，獲北京市第十六屆哲學社會科學優秀成果獎一等獎；合著《構建命運共同體的人類文明》（第一作者），入選中宣部“2022年主題出版重點出版物”以及國家新聞出版署“絲路書香工程”（羅馬尼亞文）；發表的兩篇論文，分別獲首屆和第二屆“賀麟青年哲學獎”二等獎。
以現實問題為導向
研究《資本論》哲學思想
在開展“以現實問題為導向的《資本論》哲學思想研究”課題前期，楊洪源花了大量時間閱讀《1861—1863年經濟學手稿》《1863—1865年經濟學手稿》《1865—1867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以及《資本論》通行的三卷本等原文原著，收集了作為馬克思直接引用、批判的近200部政治經濟學著作和原理教程、哲學著作、文學著作。此外，他還詳細甄別對比了馬克思生前出版的《資本論》第一卷的不同版本，以探討“現實問題”對于《資本論》思想建構的影響。
正如楊洪源所言，只有深入馬克思文本內部進行條分縷析和細致解讀，才算得上是對馬克思思想的內部反思。否則，所謂“方法論”云云終將淪為外在的表面形式。
只完成版本考證和文本解讀，對于《資本論》研究是遠遠不夠的，大部分散見于其中的“主線”即思想及其邏輯，并沒有得到系統的梳理進而完整且清晰地呈現出來，版本考證和文本解讀的成果必須運用于思想闡釋中才具有合理的價值。因此，楊洪源將版本考證、文本解讀和思想闡釋相統一的文本學研究，作為“解鎖”《資本論》復雜思想世界的“代碼”，來觀照和把握以“現實問題”為導向的《資本論》的哲學思想。
哲學意義上的“現實”，通俗來說就是“事實”加“本質”。楊洪源以同一枚硬幣的正反面類比，“思想”和“現實”作為同一事物相互依存的兩個方面而存在。
楊洪源對作為“現實問題”的政治經濟學批判和資本邏輯批判進行了系統闡釋，不僅詳細考察了政治經濟學批判的哲學意蘊、研究范式轉換以及蘊含其中的邏輯與歷史相統一、生產總體辯證法、貨幣辯證法、資本生產辯證法，而且充分論述了資本邏輯的表象與拜物教批判、產生根源及現實基礎、再生產邏輯及其歷史生成、內在矛盾和必然結果、揚棄方式及其力量彰顯等，以此彰顯《資本論》的哲學及其獨特意義，力求為中國特色《資本論》哲學研究的“自我闡明”提供一種可行性參考。
“20世紀80年代以來，迅猛發展的全球化態勢，直接關乎《資本論》理論地位的重估。憑借雄厚的經濟實力和對先進技術的壟斷，資本主義的跨國公司、國家資本造就出越來越廣泛的國際分工與國際競爭。《資本論》的現實問題分析具有廣闊的理論價值空間。”楊洪源認為，中國道路之世界歷史意義的逐步顯現，迫切要求我們立足中國的國情與發展路徑，從中揭示新特點、新作用、新趨勢，把實踐經驗升華為思想建樹。這無疑為重新檢視《資本論》的當代意義提供了歷史契機。
如何構建中國特色《資本論》
哲學研究
通過對國內外《資本論》哲學研究主要范式的比較，楊洪源認為，如果說國外《資本論》哲學研究愈發由于注重學理而弱化思想，那么中國特色《資本論》哲學研究則因構筑于中國道路的實踐之上愈加彰顯“鮮活”的思想。《資本論》哲學研究的中國特色，雖始于相關概念的提出，卻絕不止于概念間的推演，而應構筑于現實的社會條件之上。對其基本立場、研究對象、主要方法、理論意旨的深入澄清與系統解答，是中國特色《資本論》哲學研究的前提性工作。
楊洪源進一步分析認為，在比較研究中彰顯出中國特色，內在地要求中國特色《資本論》哲學研究絕不能局限于文本層面即《資本論》及其手稿，而應將文本思想與中國道路有機結合起來。
從中國仍處于社會主義初級階段這個最大的國情出發，堅持公有制主體地位和國有經濟主導地位不動搖，堅持以按勞分配為主體、多種分配方式并存；健全勞動和資本等生產要素由市場評價貢獻、按貢獻決定報酬的機制，實現效率與公平的統一；完善社會主義生產方式，不斷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發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規范資本邏輯，提高駕馭資本的能力……
“凡此種種，不正是中國道路與《資本論》思想有機結合的真實寫照嗎？”楊洪源表示，更為重要的是，中國還于勞動、資本、國家所構成的現代社會復雜系統中，開辟出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一場深刻變革，開創了中國式現代化和人類文明新形態，不斷續寫著《資本論》的新時代篇章。
自正式進入馬克思主義哲學領域時起，楊洪源就給自己制定了一個明晰的學術目標：秉持“史”“論”“著”相統一的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史研究傳統，發掘和解讀馬克思文本文獻，完成《馬克思思想史（三卷本）》的長期研究計劃。
目前，他已經完成了馬克思思想發展的三個標志性時期，即“三十而立”創作《哲學的貧困》、“四十不惑”寫作《1857—1858年經濟學手稿》、“五十知天命”發表《資本論》第一卷的文本個案研究，“青年馬克思思想史”的研究與寫作正穩步推進。
